一生只做两件作品的法国人:关于时间的艺术

一生只做两件作品的法国人:关于时间的艺术


来源:《新快报》  文章作者:佚名

    法国有这样一位艺术家,终其一生只做两件作品,可是就这两件作品使他誉满全球,他叫Roman Opalka。于1931年出生的他早在上个世纪的1965年就开始了最重要也几乎是唯一的工作。此后这两件作品相继在纽约现代艺术美术馆、古根海姆美术馆、纽约国家美术馆、柏林卡塞尔艺术节、蓬皮杜现代艺术中心、丰田市艺术馆和其他机构展出。

    Roman Opalka他所有的工作就是持续性地每天在一块196×135cm的画布上写数字,这是他的“生命工程”的开始。第一天他只是在深灰色的花布上用黑色颜料从数字“1”开始书写,第二天他在黑颜色里加入一点白色继续着昨天的数字,第三天再盏点白色,直至1972年达到数1000000,此时数字的颜色几乎和画布一样,所写的数字也近乎看不清楚。这项工作伴随着艺术家的生命就这样持续至今日。

    此外,为庆祝这一项工作或者是配合这一项工作,他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拍一张自己的自画像,如同他写数字一样持续不断,照片上的他总是一件白衬衫,白色的光,总是在他的脸上呈现着永远不变的表情。看他的这些照片一张两张参观者不会有什么感触,可是当你看他几十年的照片放在一起的时候你定会顿生感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是如何从青壮年转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参观者也得以看见真正的时光隧道是如何被捕捉到的,也可以完整地看到艺术家如何终其一生和不可抗拒的时间搏斗。他的油画亦如此,原本黑色的颜料如同他的头发也慢慢由黑变白,观众已经看不出他到底写了多少数字,数字和画布似乎融合一体,“逝者如斯夫”跃然在画布上。

    艺术家书写的似乎已经不是数字而是流淌的时间,他浅白色数字早已化成了时间的通道。谁可以这样持续执著地努力?艺术家在时钟之外的另一个领域和时间交流,用相机、用画布坚持不断地与时钟的节奏对话。同于时钟让他把自己变成载体,在时钟那里我们看到的只是时间的冷酷和机械以及不可抗拒;在Roman Opalka那里,我们如同和时光一起漫步,通过他和时间的漫谈让人把思绪停留在不尽的遐思或感慨中。Roman Opalka似乎变成了一位高级的棋手,围绕着他的画布和照片和时间老人博弈或者说游戏。当代艺术中他把时间的流逝表现得如此缓慢和完美。至今他还如禅师般专注地书写着他的数字。每换一张新的画布,他就把底色调浅百分之一,这样画面就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越来越苍白。中性光线照片上画家的面孔也显示着他年岁渐高,与他的画作相似,白发苍苍、皮肤苍白显得越来越浅淡、越来越透明。他的系列题为《1965/ 从1到无穷尽》。大概最后他会和他的画一起消失在光线之中。

    站在他的作品前,会让我们重新开始思考生命和时间的问题。年轻时我们的轮廓和脸部明暗都会很分明,而衰老带来的阴暗面被淡化。于是艺术家则通过作品让我们仔细审视每一处微妙的变化,也让我们把时间对于生命的侵蚀看得仔细和透彻。

    自1965年以来他一直持续拍摄自己的肖像,艺术家通过他的行为、通过他的数字和照片直视生命和时间本身,一切都是自然本原的痕迹。艺术家已经不是原本艺术上的画家了,他在用整个生命时间去认真地描绘和阐释,他的过程和行为远远超过一般意义上的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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