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布尔勒收藏展览馆2月10日被盗4幅名画，其中2幅在一个星期后就失而复得了。瑞士媒体报道说，苏黎世一家精神病医院的工作人员2月15日打电话通知警方，凡高和莫奈的2幅画被发现丢弃在停车场一辆无人认领的汽车里，完好无损。布尔勒展览馆为4幅画都买过保险，已经找到的这2幅投保时估价4300万欧元，被盗贼带走的塞尚和德加作品估价更高，超过7000万欧元。如果另2幅继续下落不明，保险公司面临兑现一笔巨额赔付。
每次发生这类博物馆名画被盗或损毁事件，艺术品的保险都会成为话题。4年前挪威蒙克博物馆丢失名画《呐喊》后，曾在法国报纸上读到对欧洲博物馆界刻薄的恶评，文章里除了数落多半老博物馆安检体系落后、工作人员低能之外，也指责某些公立博物馆不为名画买保险的问题。蒙克博物馆被举例为证:《呐喊》和同时丢失的《圣母》就没有投保。到2006年这2幅画还是找回了，但受损严重，博物馆花2年时间修复才重新展出。依照常理推测，博物馆不买保险多半有两个原因:心存侥幸或者缺少费用。布尔勒展览馆丢画后，法国《费加罗报》有两个记者对艺术品保险问题重新做了一次调查，看过他们的报道，会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涉足艺术品保险这行的，全球范围内资深的公司也不过几家，如法国安盛(AXA)、英国劳合社(Lyod’s)、德国安联(Allianz AG)。法国安盛艺术品保险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向媒体透露，卢浮宫不会为《蒙娜丽莎》买保险，奥赛博物馆也不会为《世界的起源》买保险，原因比大家猜测的都简单:没有公司愿意为它们保险，因为根本无法估价。巴黎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把十几幅俄国画家康定斯基的代表作借给南特美术馆展出，南特美术馆的负责人解释为什么没有为这些画保险时相当理直气壮:为它们保险，就像市长要求为他的城市保险一样难办。欧洲很多著名的公立博物馆面临同样的问题:馆藏世界名画动辄上万件，如果和私人保险公司签订长期保单，巨额保费是博物馆无法承担的，他们只能选择先把钱用在增加人手和更新安检设备上面。也有公立博物馆选择局部投保，比如只签订和艺术品修复相关的保险合同，碰上火灾或者偷盗还是自认倒霉。
2007年7月，法国南部阿维尼翁当代美术馆里一幅估价200万美元的美国当代画家塞·托姆布雷(Cy Twombly)的作品被激动的女观众在画中央印下红色唇膏，1个月后女观众被送上法庭索赔4.5万欧元，连累保险公司也要为这幅画的修复买单，因为收藏家兰伯特(Lambert)之前为它投保了。3个月后巴黎奥赛博物馆发生类似的事情，莫奈一幅画被夜间潜入者破坏，画面被拳头打出一道裂口，昂贵的修复费只能由博物馆自己承担，因为这幅名画也属于保险公司不敢承保之列。
对于私人美术馆或者艺术机构，为临时展览支付保险费用往往比较高。画家名气越大，保险费用越可观。巴黎的卢森堡博物馆举办一次野兽派画家弗拉芒克作品回顾展，支付的保险费大约占整个展览资金预算的5%，而之前的提香作品展，保险费所占比例高达12%。保险公司也会根据展览的类别来区别价位，同样是临时展，画展的保险费会低于奢侈品。比如一场总估值1000万欧元、展品60件的小型画展，可能只需付保费6000～8000欧元，换成同等规模的珍珠饰品展就得付10万欧元，原因也很简单:如果发生偷盗，珍珠饰品比画作更容易销赃出手。
私人收藏家怎么样为自己拥有的艺术品投保才合算？按照法国安盛艺术品保险公司的统计，很少有人会为价值4000欧元以下(约合人民币4万元)的艺术品买保险，保险公司懒得理你。在美国，艺术品价值不超过1万美元也很难有人接单。8万～12万欧元通常是欧洲私人藏品投保频率最高的价位段。专家建议，对于个人收藏，在住宅保险项中附加购买艺术品保险是比较划算的选择:如果收藏的画作总价在8万～12万欧元，每年大约只需支付保险费400欧元。超过55万欧元之后，保险费用为700欧元。不过换成瓷器就不一样了，为价值32万欧元的瓷器收藏品保险，比55万欧元藏画的保险费用高出将近一倍，每年1260欧元。我们可以用人民币做一次模拟计算:假如你家里有一张600万元左右的吴冠中画作，在上面这家公司为它买一份附加保险，每年费用大约7000元。文/曾焱
